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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分享] 读梁羽生《萍踪侠影》亦侠亦狂,能哭能歌

我以为萍踪侠影可以称得上是梁公代表作之中的翘楚了。然而这四个字,我也想拙作新解。整部书,以明朝奸宦当道到土木堡之变的历史背景为线索,交织出张,云两家的恩怨情仇。写情写侠亦写史,可能是由于历史感太深的缘故。
我这样想,萍踪是江山,侠影是江湖。
萍踪有侠影。侠影如萍踪。
江山有侠影,江湖写萍踪。
其实可能会有人认为我把萍踪理解成江山二字,颇有附会之嫌,附会侠影之于江湖,是牵强。诚然就当这两个词写在一起,我也如是觉得。但这却诚是心中感慨。稍作解释,试问飘若萍踪的,不正是那经历国难的人吗?浮萍的踪迹又如何能寻觅规律呢?而自王振把持朝政,乃至于土木堡一战之后,祈镇更身为阶下之囚,何尝不是身若飘萍呢?飘萍尚自能随水,他呢?而他所谓真龙天子,他举手投足之间,关系的又何尝不是江山呢?他降,那么大明不复,他若不降,那么于谦振臂一呼,雁门关内外便处处都是勤王义师!他随身若飘萍,他却是江山,此时的明朝,亦是飘萍了,杀机四伏,微若累卵。
所幸江山有侠影。
而这江湖的风貌,便在这侠影的若即若离之间了。看到了侠么?不,只有侠影。没看到么?不,确实行过侠。
我以为萍踪侠影这一卷书的笔墨,也都妙在这若即若离之上。淡和浓都恰到好处。张丹枫与云蕾之情正是这般,情深,义冢。本当携手而行。然而却有这一道羊皮血书的家仇阴影硬生生的横在两人之间。张丹枫即侠且狂,狂时纵酒长啸,侠时弹铗南北!初见之时,他独坐野外,纵知晓屋外有一群恶人垂涎他的宝马,他可以装作不懂武功,装作没事似地。也可以吧一般的红薯粉给陌路的少年。这正是侠,我以为所谓大侠,便在这些小事上。小事上不会犹豫,大事上则更果断刚毅。着实如此,他可以把几世几代人收下来,又费劲州长才找到的宝藏乃至于江山拱手送与仇人。只为力抗外敌。这份胸怀,不只是洒脱两个字可以囊括尽的!
我想这两份家仇,比在一起的时候,云家多了份侠,少了点狂,少了点桀骜,少了点任侠使性罢。云家的行为要为忠字所左右,而张丹枫则不为仕途所累。所以他的行走也更为自由!他常道:“亦侠亦狂真名士,能哭能歌迈俗流!”这不只是他人生的前进方向,更是一番说与云蕾听的话。而经历了种种曲折之后,张丹枫亦做到了。好想他遇到了上官天野,甚至不甚清楚,却能和上官天野为情之一字而抱头而哭。知了他的身份,心中却也没有先入为主的贬损上官的为人。更甚的还在金钩仙子和乌蒙夫的事情上和上官撕破脸来。凡此种种,可以说是狂的很了。但率性而为的那种意气不正是真正名士所流露出来的么?悲伤时,他不强忍着悲痛,而是放声大哭。兴起时,他不拘泥声色,长歌胸怀。这也是许多侠士做不到的!张丹枫的形象虽是个白马书生,但他的心怀却比那些所谓的大汉宽广的多。怀中有家国天下,口能诵六吟九章。剑能扫塞外敌寇,也无怪于黑白摩诃一生只敬他一人了。
再看看云蕾,我以为起码有两件事证明她的一份气概不用与庸人!其一,黑石庄云蕾扮作公子,无意擂台之上胜了石翠凤,而石翠凤却当真倾心于云蕾,时竟一年之久,乃至于云蕾道出实情,石翠峰仍不肯信。我想这原因也有二,一是石翠凤为云蕾风姿所迷,认定她是男子,并深爱之。这二么,便是云蕾谈笑行事的举手投足之间真是十分像一个男子了。不过此二人毕竟相知不深,石翠凤更有几分雌兔眼迷离,于是才有了这不辨雌雄的趣事。这第二件,则与前者不同,若说石翠凤知云蕾不深,那么,张丹枫呢?张丹枫与云蕾相随相行,抑或是分离的时候,不同于周山民,口口声声唤的不是云妹,而是小兄弟。他也和周山民一样爱云蕾,然而不同于周山民,他对她看的更清楚。我想这不是因为二人初见之时云蕾扮作男子的缘故吧,而是云蕾的行事七度远远胜于凡俗。小兄弟,这里,出来爱,更有一份如同兄弟一般的友情。只因她胜于凡俗,张丹枫也才能始终离那个这般爱她吧,能得到张丹枫视为兄弟,足见云蕾为人如何!
这部书还更似生本戏,云蕾的地位亦比不上张丹枫,但这个人物亦颇有可圈可点之处。一是胆识,非是年少无知,却可以只身赴山寨之中,对阵威名赫赫的劲道周建;却可以闯入黑石庄成为东床快婿!此亦非胆识过人不能为之!二是侠义,她的侠,没有张丹枫那种狂,似乎更为纯粹,为一个求死的军官孤身前往匪寨;为了一个白马书生一个白薯相交的情意可以不顾讥讽,力挫强敌。她的侠义,比起张丹枫的国家大义,没有那么多描摹,有的只是一个妙龄少女散花女侠的称号渔樵皆知。她行她一切可行的侠,这不就够了吗?三便是情了,她对张丹枫的情,其实在联剑上发挥的最为淋漓尽致,面对黑白摩诃,她能想到张丹枫想不到的联剑一事,就是胆识与智慧的印证。此二人的情,历尽曲折,更几番尽于边缘,然而正是二人凭借着一份执着让路走到了最后!他们的情如同联剑之威一般,逾久逾盛,而这联剑,我相信也是在故事开始时暗示了结局...
除这两人之外,更塑造了许多可以承担起侠影二字的人物。
云蕾与张丹枫的侠影,是行侠之后飘身而去。
而他们的侠,则更如侠影。有的是既是迷茫了心中亦还有侠的影。有的则是虽然剑走偏锋,亦不离正道。
诸如张风府相惜英雄,不惜担责任放走钦犯。澹台灭明忠义不二,不惜陪老主公身赴黄泉!云重智勇卓绝,更在生死面前抛开前仇私恨!谢天华隐忍十载,叶盈盈苦心孤诣,潮音直来直去等等...最后所有的江湖恩怨,也在萧韵兰诚挚的一声“玄机哥哥,上官弟弟”上画下句号。
至此江湖事了。
江湖事了在看江山,这萍踪则多了数分国运的辗转,脱离了小的我,将侠义归化到山河大我之上。当一切以民族利益为重时,绿林道只剩下日月旗,雁门关上,亦无复张云恩怨了。侠,正是那江山的才人,江山无事,循地方不平,江山动荡,亦可以撑半壁家国。当张丹枫化身于江山事上,武比智的作用则有弱了两分,而他更用一种儒侠独有的气质,诠释了一种大勇的为国之侠,比起郭靖的憨厚耿直,更惹人喜爱,也将一种新的形象塑在了武林之中。
一册萍踪侠影,江山动荡,但萍踪依旧浮于水面,亦和侠义一样。乱世或盛世,侠义,亦只盛不败。而在此中,他们的侠气,狂傲更勾勒出一个名士登萍渡水的身影,良久,亦不散。让人哭,让人笑。让那一段土木堡之变的历史,亦生出光辉,而可歌可泣。

一叶萍踪浮皓水,经年侠影去者谁?
风雨劫波萍不败,恩怨织席侠更粹。
即欲挥剑卷狂杀,且将饮酒试酣归。
愿使性情哭或笑,名士风流天下醉
豪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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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狂可侠能歌能哭的角色,我觉得萍踪只得一个上官天野。张丹枫或是浊世佳公子,但当不起一个狂字,他最多算“放”
人类最卑劣的发明就是权限概念。从此,人类堕落成为鸽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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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丹枫是梁羽生小说一个里程碑的人物,后面就只有金世遗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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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复 6# 幽罗孤星

确实是这样,张丹枫当属梁羽生小说中武功第一的人物,当然他的对手乔北冥当属第二,金世遗当属第三
小李飞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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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复 11# 421126llh


    金世遗有兼修天山派的正宗心法,与乔北溟的邪功,最终正邪合一,当强于乔北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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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羽生的小说排成电视剧少,可能因为剧情的起伏张力不够吧。
hi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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